• 转载

    2007-10-15

    “现在正坐在回古城的大路上,这里田地空旷,田野平坦,可以看到远远的古城和暮色中的苍山,农民们正在收获后的田间劳作,天地安静,可以听见她们的说话和笑声,这让我莫名地感动,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小子,第一次感受到所谓田园。”——猪的短信

    啧啧,看看看看,这南方的景物,将人修理成了什么样!其实,我是相信的,因为我也类似的感受!

  • 月圆记

    2007-10-08

    俗话说,十五不圆十六圆。十五的月亮我没看见,或者说没看清楚。十六的,看了。十六那天吃过晚饭,心满意足开始干活。一会收到短信,说抬头看月亮。在阳台上张望半天,只见天空浮着层层叠叠的云,透出微微的光,却不见月亮。揣了相机,光脚穿了拖鞋就跑出来,一定要去看一看这满月如何。 

    出门看见一地的光亮,便知今晚的月亮一定了得。绕过几幢楼,月亮出现在树梢,正圆一轮,安安静静。树影子撒在路边,下面是低声谈笑的人。举起相机便拍,无奈这相机我用得不熟,拍出来不是多出了几个影子,便是一片乌黑。绕着校园追了一圈,自己倒颇像天狗,却没拍到一张好的。懊恼不已。 

    石台上一群人在打太极拳,见我靠着石栏想拍那屋檐上的树影和月亮,并不在乎我焦急中胡乱变换模式按出的闪光灯干扰了他们。再走几步,我又对着天空举起相机,闪光灯一闪,不远处树下一对男女猝然分开。愣了一秒,大家各自走开。 

    拍不到好的,干脆不拍。走一走,细细看月亮。走一段,月亮不见了;再走一段,回头看它又好好地跟在后面呢。月亮在云层间慢慢游移。屋顶、高塔、树、地上隐约看得见疏密的草、柔和起伏的道路,一切都那么安静。心里怀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一种莫名的哀伤。眼前的美宁静地出现,并不为我停留。长空浩荡,似乎只是为了托着这么一轮明月;走到大街上,车流仍未止息,一半红,一半黄,在过街天桥下不断流淌。 

    很多年前,我也站在北太平庄的天桥上这么张望。那时是九八年初春,我为北方的春天景色沉醉不已,黄昏时东门大路旁的泡桐花一片紫霭,于是抬头抬头不断抬头

    (写至此处,起身去拿东西时,手带到了书架顶上垂下的合果芋枝蔓,盛水的插瓶劈头倒下,洒我半身水,叶子折了两枚。电脑键盘上溅满水滴,幸无大碍。) 

    月圆记,没写完。九月二十九日记。

  • 中秋

    2007-09-26

    中秋没有吃月饼,倒是吃了饺子和虾。 

    为了看越来越熟悉的校园景色在电影里是什么样,跑到豪华电影院看姜文的《太阳照常升起》,不好。懊恼去电影院之前没买到6块钱的盗版碟,更懊恼为什么卖碟的音像店要关门过中秋,害得损失了五张盗版碟的钱,虽然票价已经是半价了。 

    看完电影,披着凉风走回去。穿过小巷时,闻到一阵阵夜来香的味道。天公不作美,整日下雨,接近凌晨,一个模糊的月亮的影子才出现在厚厚的云层后面,依稀能看出是圆的。

  • 天凉好个秋

    2007-09-26

    十几天前,校园里的银杏就开始黄了。树上的松鼠们时不时窜下来路边找吃的,并不怕人。不可想象。我记得11楼前的银杏,是在十一月才黄的。如今回到南方,据说这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或许是已经习惯了酷暑和严寒,在这里的夏天我总是感冒,从来不敢穿裙子;而冬天,老实说,我已经不记得这里的冬天是什么感觉。 

    七月份来到这里,看到公共汽车上宣传如何预防中暑的动画片,我们都觉得是滑天下之大稽。因为前一夜下雨,我们在夏天就打开了带来的电热毯,成为整个城市七十岁以下最早使用这玩意的人。一下雨,气温就降得厉害,没有办法。我忘记了穿短裙是什么感觉。 

    现在住四楼,临阳台的半面墙是玻璃窗。晚上已经开始冷了。吃不完的菜放在阳台上,不会坏,想坏也坏不了。晚饭后开始干活,两三小时之后觉得身上发冷,肚子也空了。电饭煲里还有没吃完的米饭,于是把电饭锅抱在怀里,吃夜宵。圆溜溜的锅,在怀里简直是一件玩具,而且能填铇肚子。

     近来嗜吃芦笋。容易洗,容易切,也容易炒,最重要的是:好吃。一点油,下锅翻几下,看颜色变得更鲜亮,撒一点点盐,再翻几下起锅,就是一盘好菜了。鲜嫩爽口。喜欢吃,看见就买。去学校的小超市买菜,也有芦笋卖。拣了一把去称重交钱,却找不到价钱。小姑娘说,这不是芦笋?(注:西南官话)标价钱的小黑板上写着:绿笋  4.00/kg。这行字的上面写着:青笋  3.5/kg。我开玩笑问青笋绿笋有什么区别?小姑娘眼睛一翻,说一个绿,一个青,还不是区别?  

    秋风起,风俗是要登高的。某天我爬过街天桥的台阶时气喘吁吁,自我解嘲说:高原反应高原反应!同事笑笑说,是啊,想当初我在北京跑得多快的!然后转头看着我,你还是得锻炼锻炼身体,太弱。 

    这个很弱的人现在已经吃掉了电饭锅里剩下的所有米饭。某天吃饭,此人独自干掉了七两猪肉,外加炒菜和米饭。食肉者鄙,我不吃肉,似乎便难存活。每到夜晚,一闻到羊肉串的香味就坐立不安。去买,也是不好吃的,而且还担心碰到学生;于是沉默而剧烈地想念当初每天必吃的西北的羊肉串。 

    再过几天,一定要去登高。 

  • 寸土难觅

    2007-09-14

    我养在纸杯里的小植物需要添土换盆了,可惜,我找不到土。校园里几乎没有裸露的土壤,被茂密油绿的草覆盖着。偶尔见有零星的土层,却不敢去挖,因为太过明目张胆。 

    买的那几盆植物长的都不错。小小的那盆含羞草,天明展,暮色四合它也合,乖巧得很。比我以往见过的任何含羞草都敏感,你呵一口气它都要将叶子合上。我常常吹生日蜡烛般将所有叶片吹合,等过一会它展开了又去吹。自觉也是讨嫌得很。

  • 犹豫

    2007-09-12

    在考虑要不要接手一个大活计,临去只有两个月,恐怕时间实在太紧张了。时间也是可以挤的,挤一挤总是有的。不过,我也就不能多有时间不熟练地玩弄炊具了,不能炖鸡汤了。不过,确实是有些手痒,要不要接呢?

  • 李老师流水记

    2007-09-12

    早晨七点李老师还在酣睡中,就被短信叫醒了。学生来的,祝为学生付出辛勤劳动的教师们教师节快乐!李老师还没教书,就被派去育人,成了研究生们的班主任。可是这祝福让李老师的好梦没有了。 

    不断有短信,学生们需要李老师帮助协调换宿舍,需要李老师签字申请助学奖金,需要李老师安慰初到异乡的不适。李老师需要别的老老师指点如何处理学生的问题,需要到国际交流中心领取出国的表格,还没领到一分工资的李老师还需要赶紧报销维持日常开支。李老师拎着包奔波了一上午,笃笃踏在路上的红鞋子把麻雀都吓跑了好几只。 

    中午李老师肚子饿了,出去买菜。居民区只有两担蔬菜卖,卖菜的人连塞带骗鼓动李老师买了三块钱的小菜,足够吃两天。李老师自己做饭、吃完、清扫干净之后,打算去花鸟市场逛逛。李老师换下楚楚的衣冠,穿上学生时代的旧衣服球鞋出门了。一路走一路高兴地东张西望,视线忽然捕捉到路旁米线馆里的一张面孔,那双眼睛瞪得老大——被学生认出来了!李老师勉强笑笑,有些惊恐地溜走了。

     老师坐车来到花鸟市场,得意地逛起来。李老师看见植物,两眼发出绿光,买了几盆,心里才不痒痒得那么厉害了。时间不早了,意犹未尽地坐车回去,突然发现忘了在清真肉店里买点牛肉,突然又发现已经坐错了车。回去了突然发现原来看错了表不是五点而是十五点,本不必如此匆忙。 

    老师打了一会瞌睡,开始做晚饭。买到的苋菜看起来年轻,实际上已经临近退休了,因此虽然李老师猛火炒了两遍,相当于退休后返聘一次,还是咬不动。把这盘苋菜倒掉时,被对门的看到了。李老师坦诚相待说因为菜咬不动——他轰然大笑赶紧去报告他心目中的名厨他的女朋友我的同事,搞得李老师很没有面子。 

    晚上同事从对门来串门,李老师以为是来讲授苋菜的挑选和烹饪方法的,没想到是来告别的。他们要搬走了,这对年轻伴侣在校外租了更大的房子,不必挤一张87厘米宽的小床了。他们过得很快乐,很满足,那种热情感染了李老师。他们要搬走,李老师心里有些失落。他们把收到的花束转赠给李老师,李老师收下了。

    虽然不是喜欢的颜色,也不是喜欢的搭配,李老师还是精心插在瓶里,殷勤观望。 十二点了,李老师放下手里的书,脑袋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 平稳过渡

    2007-09-09

     似乎好几个朋友的博客都荒芜已久。我的也是。 处在一个平稳过渡的阶段,慢慢顺应和接纳满意的、不满意的一切,并无太多感受。 

    过几天会有照片的,多多洛。看你在行走过程中的体会如此丰沛,心生羡慕。

  • 8,24

    2007-09-09

    突如其来

     

     刚刚习惯了离开北京的感觉,开始融合到这里的生活——虽然不时还恍然觉得自己是个外乡人,不时仍以一个游者的身份来观察和看待眼前的事物——却又要面临离开中国的问题。对我来说,这实在有些突然,乃至在不得不马上作出决定的那个下午,心里的一切都是飘忽碎裂的,难以表现出一种自己所期待的面对问题应有的清晰和果敢。

    很久没有失眠,这一天却彻夜难眠。入夜即来的大雨砸在铁皮的阳台屋顶上,几百只肥鸭子在上面奋力跳舞。设想着以后的种种,无悲无喜,剩下的只是对家人的牵挂。若只是一人,我会勇敢无畏得多。并不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牵缠不已。重要的原因之一,是父母终于在十年之后得一满意结局,可惜,不出三个月,却又让他们面对一场等待和牵挂,我于心不忍。但一切并非我能左右,而且人生一世,多走多看也是好事。很久以来,因为缺乏勇气和信心,我失掉的机会已经够多。

     对重新学习一种新的语言,不是很有信心,仍旧去买了书和光碟,然后鹦鹉学舌般跟着念那些水里滑动的泥鳅一样的音调,分辨一个个字母。不过,在这个城市中类似万圣的地方,在那些长长的书架之间穿行,又找回了那种安心和自在。我终于没有离得太远,没有迷失方向。 

    很快就要有小屋了,也在忙着打理家用的物品。闲逛时,仍旧没有忘记在巷口的花坛里打劫一两株被人忽视的闲花野草,种在纸杯里以供过几天屋里增添绿意之用。要什么样的窗帘,要什么样的地板,什么样的茶杯,什么样的阳台花园,虽然只能住两三个月,仍旧舍不得不去想象。在一开始的时候,它一定会被收拾得整齐洁净,然后不久就会乱了,像我一直以来的生活。可以被总结为:内在的混乱。但这种混乱又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控制的,叫做内在的责任感,呵。 

    没有从天而降的拯救,只有突如其来的意外,然后,去面对和经历一个由怯懦到勇敢、由忐忑到坦然的过程。

  • 开端

    2007-08-17

    结束在家守着父母和电视的日子。等待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小空间。

    开始干活。开始准备投入新的生活。

  • 2007-08-06

    回家一月,看的云比在京一年看得更多。晨昏暮晓,时时有云可看。沈从文写《看云记》,是必然。 

    晚饭后陪家人散步,看云看天,等着天色渐暗再回家去。这样的场景,从我学走路开始,到现在还在延续着。有时这么想着走着,觉得应该知足;但不时仍有隐隐的焦躁袭来。这时我能做的,只能是沉默下来,看云,认真地看它们迅疾缓慢的变化。 

    母亲也看云,说,明天会下雨吧?我说:哦。

  • 两小儿

    2007-08-06

    傍晚时在草地上照顾两小儿。一个两岁,一个三岁,会说会动,一会高兴一会大哭,两个活泼自在的小生灵。蹲在路边挖沙,忙碌得像没有触角的两只蚂蚁,我凑过去搭讪,顾不得了理我,发给我一根棍子,意思是:帮个忙吧!将衣服鞋子弄脏以后,意犹未尽,以大灰狼恐吓一番后方选择了干净些的游戏:拔草摘野花。大的怎么做,小的那个就跟着怎么做,连大的不小心绊倒了,小的那个都要学。两个小小身影站在草地上,笑声清脆,不过一忽又哭起来。大的要抱要哄要帮着吹被草割伤的小手指,小的要尿自己脱了裤子却又突然害臊了急急地要找僻静处找不到开始哭起来。 

    玩到后来,小的那个被亲娘抱回家了,大的那个突然叛变亲娘,要认我做娘。亲娘说:你不要妈妈了?小声说:要。那那个也是妈妈?指着我。是,又小声说,很为难。两个妈妈?嗯,似乎更为难。不过最后好歹随了亲娘回家了。而我,总算又变回另一种身份。

  • 8,2

    2007-08-02

    在家。我要一刻不离,守着老娘,守着老爹。他们衰老得如此之快,疾病如此之多,发作得如此频繁,甚至让我想起那些肆意轻狂的岁月,就厌恶自己。我总觉得,多多时间守着他们,或许我就能减轻一份愧疚。虽然我也因此常常不快乐,发脾气。这些只是内心活动,他们并不知晓。

     无正事可做,因为,我一刻不离,守着电视机,任它将我牢牢吸附在沙发上,在以它为中心的三米半径之内。即使无聊透顶。

    也许要开始干点正事了,考虑要不要接一本书。为他人做嫁衣,换几个零花钱。

  • 我又凑到一堆未成年人中间上网了:敞着音箱打游戏的,看了一些无聊笑话咯咯傻笑的(我有时也是这样)。在他们中间,我很不自在。显得自己如此苍老,有心有肺,而且还要担心它们在身体里被沤烂了。

     

    才看到AH的诗,我的眼睛竟然有点潮。当然,这也许是因为刚才在路上我的脸被雨淋湿了。

     

    这些天睡眠充足,甚至于过量了。我沉溺在一个接一个的梦魇中,醒来的时候总是很恍惚。有时都忘了我在北京是个什么样子了。这个样子,也很好。想象不出将来,对过去也感到茫然。真好啊,有点像喝酒快要到略微有点飘忽,张口想说话又暂时还说不出的那种感觉。

     

    留给你的旧东西都是深绿色的,直觉里AH是个深绿色的朋友。水壶/马扎和草药,工具方便使用,药材清凉去火。呵呵,我没有想到它们生虫了,都五年了,我总觉得它们已经还好好的。竟然,药材也会坏掉!

     

    你做菜时掰给我的芋头芽我已经种下了,种在一个一次性纸杯里。开始长芽了,有点像小孩儿长牙。还长出了白色的根须。生长是如此自然。我也得好好长。

     

    没有和大伙聚在一起同时告别,是我很欣慰的一件事情。虽然我做得不够彻底,到底还是见了,说了,感叹了,还有些懊恼了。我从一个聚会里偷偷溜走,然后自己走着,想着你们全都在一起的样子就很开心,自己咯咯傻乐。这是我想象中满意的样子。我强大的时候,只有自己才知道呢。
  • 网络

    2007-07-14

    好几天没有上网了,很漫长。

     

    今天终于抢在一帮小朋友的前面进入了这个宽敞明亮而且安静的电子阅览室,昨天作为大人在他们前面排队等候上网觉得真是不好意思啊。

     

    看看信箱,收发邮件,再在众博客上溜达一圈。松一口气,我并未远离。半年没有消息的友人依旧住在西雅图旁的乡村,蛰居陋室的友人依旧像阳光和闪电的混合物,为生计奔忙为情所困的友人还在撞南墙并且为自己重新建造南墙,自诩超出人类的友人依旧不屑被归为人类依旧吃着人间的饭……

     

    我很感谢网络,让我依旧和你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