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封回信

    2007-06-18

    北大小驴同志:

    真的很高兴收到你的信。

    上个月回去签约十分顺利,签完之后回过神来,惆怅之情渐渐转浓。毕竟十年不短,人一辈子有几个十年?环境的变化始终是我内心感到不安的重要因素,不然,我何至于在师大一呆十年,修炼成众人的傻瓜?

    我不知道曾经在校园里流逝的时光叫不叫生活,但是我知道今后我真正面对的一定可以叫做生活。我会尽量让自己过好的。可能,我还做不到大气,只能尽量让自己过得不那么小气和狭隘。这需要与你们在精神上不断的交流,才能避免我自己的灵魂慢慢枯萎。

    真的,我不怕今后面对一些实实在在的问题。我害怕的是,我辜负了这十年,变得好像从未有过一群优秀的朋友,变得再也没有足够的自信与你们自然地沟通和交流。我真的很害怕。

    或许我会有还算好的生活。我已经不再有时间和精力暗地里对抗生长的必然规律,既然顺应了法则,那么应该能够生存下来吧。说不定,还能开一朵小小的花,结一个小小的傻瓜。:)

    几年之后,如果我越来越珍惜现时的生活,那么可能就得到了一个善终吧。一切一切,我会take care

    PS: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回信放在了这里。因为这些话,其实也是我想和大伙说的。你们于我,永远是一笔财富。(就此打住,今天不抒情。)

  • 时间临近了,别人已经开始张罗、收拾、搬迁。我不愿动,拖着。睡觉、吃饭、发呆。

    饭局成为生活的一大部分。有不同的饭,就吃;有酒,就喝;与不同的人聊天,告别。某些情绪像丝一样被抽出来,将彼此的关系绑得更牢,或者说,不像以前那么松;更多,还在身体内部,以蛋白质的形式存在。它终将被时光腐蚀,化为乌有。终将随着躯体的老化被排出体外。

    喝酒略有些频繁,加之天气炎热,嗓子开始受不住,隐隐的疼。然而,酒还是要喝的。胃口也还好,晚上吃面,吃七个羊肉串,过一阵又接连吞下若干寿司。我仍旧不能静坐,不停吃东西。像写论文那阵一样,写不下去就不停吃东西,肚子不饿,心里仍然觉得饿。半个月之间,这两天发现腰上长了一圈肉。

    楼前新种的植物,看着总是眼熟,名字一直在喉头犹豫。萱草、费菜,应该就是了。 

  • 这个题目真煽情。BS自己。其实我真正难忘的而且也值得难忘的,不过是十年,是十年的几分之几,几分之几的几分之几。

    做完论文,人人写后记。我居然有点写不出。小时候老师教的,写文章要有真情实感,这下把我难住了。很困难地写。不是不真,但觉得自己很虚伪。这个时候,别人都很真诚,就是我不真诚,因为我没有摆出样子揭自己的短。那么大的窟窿,明摆着的么,去揭不就等于我想缝上开裆裤?

    忘了想抒发什么了。弃绝抒情的人,其实就是最滥于抒情的人,摆个样子,胆小鬼。

    前几天 到国图去,买一堆书,有半次艳遇。艳遇没什么档次,书买的倒还高兴。四折买了几本尤瑟纳尔,可以做药片的书。那是广阔的人生。能暂时拯救我这些陷于杯水泥 泞中的小飞虫。还买了一些别的。加上借的书,背上的书包满满的,手里的塑料袋沉甸甸的,像一个乌龟一样爬上了公交车。急刹车。手里的塑料袋撞在腿上,很 疼。我轻声说,靠!没人管我。

    约了很多饭局,因为毕业,因为我要走。在各种场合感慨:啊,是呀,要走了……很快,6月底7月初吧……好的好的……当然,气候倒是很好……欢迎来玩啊……肯定的……

    有些累。忽然想起在鼓浪屿自己过生日的那一晚,那样的安宁和快乐。

    楼下收 废品的师傅抱怨我们这座楼没有废品可收,等大半天,也没个人来给他卖点塑料瓶废报纸什么的。我对他说,快了快了,很快就要收拾了,要走的人还是很多的!去 年楼门口的脏乱狼籍我记忆犹新,如今,又一轮要开始了。我会扔掉些什么?我能带走些什么?我很害怕收拾东西,收拾起来,一发而不可收拾,不知会抖露什么出 来让自己心惊肉跳、感慨万千。

    哪有那么多喧嚣,都是琐碎。

  • 返工的活

    2007-06-12

    这几天在干返工的活,说起来是颇有点好笑的事情。首先因为它的无意义,做起来有点勉强,虽然我答应得还是很爽快的。我的态度总是非常好的。其次因为工钱早就拿了,而且花光了,所以真是十分缺乏动力。好歹快要干完,又来一封email加了码,于是我干脆先不干了,歇歇。 

    拿了工钱就不爱干活了,这是有点讨厌的事情。对给钱的人是如此,对拿钱的人也是如此。我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please,在其他事情上,我也不是得利翻脸的人。呵呵,一点小小的感想。 

  • 6,6

    2007-06-12

    芒种。吉利的双日子。 答辩之后,这几天一直在为一个工作没有确定的好朋友默默祈祷,希望天遂人愿。我所经历的波折,其实十分有限。我应该向朋友们学习很多品质,例如豁达大度,乐观开朗。这样的句子写起来好笑,可是这几个月不停的反省,发现有道理的道理真的都很“土”。一点也不形而上,哪里有那么多理论。

     知道我真的要离京,电话那头本来略显沙哑的声音慢慢地哽咽起来。经验告诉我,大部分的感伤,是从内而外的,为别人,核心却是自己。愈是往后愈是这样,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虽然这回我是别人,但一时还是无语。这种深情,有点折煞我了。情深不寿,怪不得剩下的都是些半死不活不人不鬼的真假畜生。自然连我算在内。

     想把自己倒空,谈何容易。 

  • 6,3

    2007-06-12

    上午答辩完毕。 

    下午打雷下雨。窗外雷声阵阵,躺在床上,像一把没有重量的锤子。 

  • 6,2

    2007-06-12

    最后一夜

    两个月之间,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

    过了明天,或许可以暂时解脱一阵。时间不长,但还是希望能有这么一阵。
     

  • 5,29

    2007-06-12

     之后,之后

     

    再过一个星期,如果顺利的话,就尘埃落定了。

    之后,是什么?旅行?收拾东西?摆摊卖东西?告别?一长串的列下去,便渐渐模糊起来。然而主题是明确的:将自己连根拔起,移植到另一片土地上。

    我试图 顺利地转换身份,中间总是有一些小小插曲。面带微笑侃侃而谈自吹自擂应付面试提问的,是我;手拿粉笔慷慨激昂滔滔不绝试图感染自己的,是我;撑着雨伞走在 那个大学著名的一百级石阶上,突然发现高跟鞋的鞋跟掉了半截的,是我;站在树下发现五只松鼠就兴奋大叫被手拿相机专心拍摄的小同学狠狠剜了一眼的,是我。 在那重要的一个早上,就有这么多的我。不过,身份的变化是不可避免的,我的内心在暗暗地积蓄力量。这个,我是知道的。

    导师写 的评语,有一句:不事张扬。从前另一导师的评价,也很类似。其实,就如同那朵巴伐利亚的龙胆,它的火苗幽暗纯净,却是一种冷色调的高温。我从未有机会像师 长敞开自己另一个激越的内心世界,这在从前,我以为是必要的。其实并非必要。现在我以平常人的眼光来看待平辈或长辈,反而自然平和许多,视野也广阔得多。 所谓敬仰,最好是一种态度(而且是在不断改变的),而非信念(虽然它也是可以改变的)。

    最后一个月份即将来临。

    今晚, 天空完全属于夏天的夜晚。没有那种奇迹一般的云朵出现(在过去的十年,我也不过只见过三五次)。风里有轻微的尘土气息,还有汗水的腥味,也有西瓜的清甜气 息。物体被路灯的光线拉到前面或者推到后面,分布在不同程度的阴影中。天快黑了,勉强可以辨出一株植物的形态和颜色,脑海中冒出一个生僻的词语:丝毛飞 廉,大致可以确定。有一点小小的得意,随即又觉得无趣了。

    实际上,不愿意让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被情绪附着,尽量自然地过完这段时间就好。

    我想象着自己坐在湖边的椅子上,身后是灰蓝间米黄的房子,墙角有大片杜鹃。可能,那时十年已经去过了。希望在某一些瞬间,我还能保有片刻的纯净,用来平静无声地回忆此刻。

  • 母亲节

    2007-05-13

    是了,今天是母亲节。 吃着雪糕经过绿园花房,里面没开灯,黑乎乎的。凑近玻璃去看,里面的人猛一抬头盯着我——是师傅正在收拾一捧康乃馨。红色的,配上满天星,最循规蹈矩的搭配。我心里还是一热。 可是没有心情打电话了。

    妈妈,我在这里说一句吧。希望你和爸爸一切都好。健康,安宁。 

    我成长得过于缓慢,连自己都失去耐心了。但你们还是很期待。 明年,也许我就能亲手送你花了,但我知道,你一定会说:还不如买一把青菜! 

    当年你的年纪还和我一样时,我已经两岁了。那时你在小镇教初中,不得不背着我去给学生上课,被校长批评,心里很委屈。 想到这件事,我总是要叹一口气。没有人知道你一个人带我的到底有多艰辛,包括爸爸。

    我想,我现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懂得了。  

  • 试试看

    2007-05-12

    打算搬家,先过来感受一下。

     这边还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