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月10日

    2007-07-14

    本来安排的所有事情都停顿下来,自己竟然真的成了闲人。 

    这个城市的节奏是慢的。早晨下了一点小雨,又兀自停了,天光灰中透亮。我想出去走走,熟悉这里的街道。每次走一条认识的路,走远一点,再熟悉另一条陌生的路,我的打算是这样。像一个蜗牛慢慢爬。 

    这是一条下坡的小街,街边有家居店、服饰店。听说这个城市的衣服贵得惊人,昨晚在这里逛了一圈,果然贵。最后逛到一家风格和价格都类似新街口的,这才高兴起来。以后不知自己如何谋划穿戴了,这么贵的价格,令人咋舌。不过,幸好有网络,赶紧自我安慰一下。 

    走着走着,忍不住还是叫住沿街背着背篓卖花的人,买了一把粉色的百合。卖花的女子说:自家院里的!这把好,今日晚上就开,喷香!(喷读第四声) 

    本来还想再走,拿了花,觉得不好走远,于是折回来。拐进来时走过的小街,前面有个老太太。翠绿杂灰色枝叶的衬衫,粉紫褂,米白裤子,绣花鞋,左手一把带叶的毛豆,右手拄着木拐杖。我跟在她身后慢慢走,想着,要是把她的背影拍下来,那可真好看。 想去西点屋买点心,没想到老太也先走了进去,点名要提子蛋糕:不知道是买给孙子的,还是自己尝。我要了几个新鲜的玫瑰花饼,结帐时不小心插了她的队——我递过钱去时,她还在揭开背心口袋数票子,认真地找一张五角的零钱。

     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疼爱我的人:老祖,祖母,外婆。她们都走了。前一阵外婆刚刚走,那时我还在北京,为我的行李和包裹挥汗如雨。她终于没有撑到我回去,她也许还会记得我答应她一定带她坐飞机。现在,是不能了。再无可能。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痛楚,只是有一种被冲得很淡的遗憾。病痛折磨,她需要解脱。而我,也不能总是困守哀伤。 买了点心,再去买水,手里有花,心里有一点想念,能保持这种状态的生活,我应该感到幸福。 

    回去剪开一个大的矿泉水瓶,把百合插好。院子里对面楼上还在练钢琴,似乎是个孩子。我把电脑拿出来,开始打字。这几天的生活,其实是给我很多感触的,但是写下来的,总是细节。

    过去在假期回到家里,我总是觉得自己似乎从没有离开过,在遥远的北京的生活只是一个梦而已;回到北京,又觉得家里的一切变得遥远了。 现在,也是才几天时间,过去的生活就开始变得模糊,像一把温热的灰抓在手里,偶尔被没有燃尽的烟火烫上一两下。 

    远离那里,才会有所谓这里的生活。如果不奢求,这里的生活暂时还没有什么让我可以认真抱怨的。因为一切都还没有开始,这是一个放空档的阶段。 

    曾经与我告别或者没有告别的朋友们,希望你们一切都好。我也会好好过的。

  • 7月9日

    2007-07-14

    中午在一家叫做吗哪的餐馆吃饭。

    原来在学校有吗哪书屋,在那里借书买书;现在又发现了这个吗哪,可以填肚子。小店味道不错,店里的装饰摆设也还算别致,关键是:很便宜。两人吃饭,无需超过25块钱就有两菜一汤。 

    吃饱出来,一大群外国人鱼贯而入。还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 

    晚饭约了几个新朋友见面,相谈甚欢。大家的背景差不多,交流比较顺畅。不过,比起过去的朋友们,似乎又是一种新的感觉。 

    这边买书实在不如北京方便,旧书市场也极少。吃饭时得知有几个地方有旧书卖,连忙打听,跃跃欲试。心想,这下不用再受这里古玩市场店主的白眼啦:那天我看到一本三几年的世界文学史,薄薄几页,但买不起。店主还不停说,已经很便宜啦,很便宜啦。决定不理他,径直走开。

  • 7月5日

    2007-07-14

     离京的日期。

     一切的伤感和不舍似乎在夜晚都消耗掉了,清晨来临,心情竟是出乎预料地平静。只是在和亲爱的朋友们拥抱告别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旋即,内心收敛了一切波纹。离愁别绪的旋律,在一个多月以来漫长的前奏中渐渐隐去。

     从容面对。在离开时,郑重地对自己说。 飞机起飞,翻出杂志来看。有同伴的旅程并不寂寞。走出机舱,当明晃晃的阳光杀到眼前,皮肤上的温度一下子升高很多,我才意识到:到了。 

    来接我们的车子已经等了好久。打点住宿,一下子喜欢上了朋友借给我们的小屋。这个院子里和小巷边的植物很多:结了鲜红果实的桃树,开满花的纤瘦的秋海棠,叶片和果实硕大的无花果树,绣球花,龟背竹,三角梅,女贞,棠棣,……而且,甚至有槐阴!坐在树下花坛边,心里生出几分喜悦,为了这份熟悉,也为了这暂时悠闲的短暂时光。

     旅途劳顿,一夜安眠。生活的转折,静静地开始了。

  • 告别

    2007-06-28

    收拾东西是一件体力活,整理十年的记忆比这更加耗费精力。吃力地把沉重的纸箱堆叠起来,坐在地上翻阅原来留下的片言只语,几个夜晚就这么度过。时光如岩层,我却没有时间细细检点其中的痕迹。过度劳累,爬到床上,浓重的睡意便一棒子将我敲晕,然后偿还我一夜安宁。

    说轮回是有点可笑的,但整理东西时找出十年前来北京时的旧物,的确有点恍惚。带来,再带走,十年弹指而过。

    再见。

  • 聚会

    2007-06-24

    最近很多聚会。在南方,这是凤凰花开的季节,也是离别的季节。北方没有凤凰花。

    我天生 不是适合当主角的人,一点幽默在熟人身边才能体现出来,一点温热心肠也常常是在冷淡的表情下。聚会多了,有时候居然生出烦躁的心情来,当然大多数还是挺高 兴的。不过,毕竟是物以类聚,喜欢的一直是喜欢并且会长久牵挂,不喜欢的即使生活多年,离开后也就不会再想起。厚薄亲疏,有时于我是很截然的事情,虽然我 品性中庸。

    心有离情,对未来的生活也不能说没有几分憧憬。希望有平和的心态,坦然面对新的一切,适应新的身份。如果有充裕的时间,甚至有些额外的奢望:翻译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重新找回与诗歌的亲近感。

    如果间隔长一点,不同的人再次聚会,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我不是十分期待,也无法设想。或者依旧平淡无奇,或者,我真的变化得让一切恍若隔世。

  • 摔楼记

    2007-06-22

    成年后摔跤次数减少,摔过之后便忘记了。昨天摔了一次,突然想起来原来摔过两次楼梯,而且场景明明白白,证明我的脑部只是受到轻微震荡,没有失忆。当下颇为欣慰。

    高 中时代在学校寄宿,一天放学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下楼了,一脚踩空,从二楼拐角跌到一楼。身边的同学没注意,以为我还在二楼,喊了几句,听我在一层微弱回 应,这才奔下楼来,看见四仰八叉在墙角的我。幸运的是,我脑袋毫无损伤,只是身上疼得厉害,到处都疼,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同学见如此症状,赶紧打电话给 我家。

    老 爹那天下班早,没有骑摩托车回家,就蹬着我早晨没有骑走的女士单车跑来了。那辆车颜色翠绿,样式秀气得很。我那老爹,身量颇为客观,可算是肥胖,骑在上 面,只略见两个轮子在动,旁人见了一定要笑的。我后来某天看见他骑我车的样子,也才想起来当时他一定是这样在别人的忍俊不禁中赶来的。他就是骑了这辆小 车,把我带回去的。想来一大一小父女两人,简直要把这车完全遮住了。

    伤好了我打趣老爹太胖,骑我的车真的好笑,他说,哪管得了那么多!然后脱离主题插进一句,你瘦得像只猫,还不多吃点饭!

    离家上学,本科住中北楼。那时有一阵流行松糕底的鞋,女生们很多人踩上这么一双,便有了点一览众山小的气势。我不能免俗,也有一双。

    一日去打开水,脚下第一个楼梯便踩滑了,从三楼一直摔到二层中间。刚才的全身组合分为三个部分:热水瓶在一边,瓶胆已经粉碎了;一只松糕鞋在一边,完好无损;我在一边,龇牙咧嘴。这次摔跤的后果是:重新买一个瓶胆,那双鞋被扔进垃圾箱,我行动略有不便大约两天。

    如果不是昨天这次摔跤,我也不会想起自己在中北摔过,在中北住过四年。六年后,我又结结实实摔了一交。算是相互呼应吧。这三次摔跤连接起来,刚好是从三层摔到一层去了。

    昨 天要去国图退押金。换好一身短打打扮,出发。出门时某人点评:你一身都是混合色呀。我下着楼梯,自己琢磨,不对呀,我身上所有的颜色是背心蓝、短裤白、书 包红、帽子黄,不是混合色呀。对了,我的拖鞋是黑色,这个倒是混合色——思维短暂的停顿——我已经坐在地上了。然后反应过来,哦,摔跤了。头有点晕,两个手 肘疼,像坐在一堆火上——那是尾骨在抗议。如此狼狈,只想赶快脱身,强撑着站起来,坚持以正常步态逃离现场。

    走出二三十米,坏了,眼睛看不清了,绿树蓝天操场,全褪了颜色,夹杂着雪花点。心想可能是脑震荡了吧。坐下来歇歇,过了几分钟,雪花点消失了,眼前景物的颜色也鲜明起来。于是站起来,开路。

    再走二十米, 哦,怎么看东西变成了黑白两色?我想起来,狗看见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可是,它的眼光比我锐利呀,我现在看见的一切,轮廓模糊,还会晃动。只好再坐在路边, 闭目休息。心想,都要走了,不会这次还让我进医院吧?睁开眼睛,我仁慈万能的主啊,一切终于恢复了正常。所有静止的,不再动了,所有在移动的,也变得符合 地心引力的规则了。蓝天绿树,无论是颜色还是情态,都是我所熟悉的了。

    我犹豫了片刻,去还是不去?我上路了,我要去国家图书馆拿回我的money

    后续报道:脑部的不适症状已经消失。手肘处出现青紫,疼痛感为中度。尾骨伤势,未作检查,触及床板时有疼痛感。行动基本自如。

  • 今朝有酒

    2007-06-20

    越来越觉得,我需要一个空旷的屋子,来盛放心里满满当当的思绪。可是没有。屋子里满满的,是杂乱的。不过,我若要奋力将这屋子整理得干净清爽,绝对不会比清理思绪更难。

    我需要一个空间慢慢回味。我对于离开的这种不适应,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夸张的,是只得同情但难以理解的,是太过于XXXX的。无论如何,我在慢慢承受,而且不求分担。

    自斟独饮,在今晚看来不是非常惬意的事情。我的焦躁,这有限的酒精并不能抚平。

  • 一封回信

    2007-06-18

    北大小驴同志:

    真的很高兴收到你的信。

    上个月回去签约十分顺利,签完之后回过神来,惆怅之情渐渐转浓。毕竟十年不短,人一辈子有几个十年?环境的变化始终是我内心感到不安的重要因素,不然,我何至于在师大一呆十年,修炼成众人的傻瓜?

    我不知道曾经在校园里流逝的时光叫不叫生活,但是我知道今后我真正面对的一定可以叫做生活。我会尽量让自己过好的。可能,我还做不到大气,只能尽量让自己过得不那么小气和狭隘。这需要与你们在精神上不断的交流,才能避免我自己的灵魂慢慢枯萎。

    真的,我不怕今后面对一些实实在在的问题。我害怕的是,我辜负了这十年,变得好像从未有过一群优秀的朋友,变得再也没有足够的自信与你们自然地沟通和交流。我真的很害怕。

    或许我会有还算好的生活。我已经不再有时间和精力暗地里对抗生长的必然规律,既然顺应了法则,那么应该能够生存下来吧。说不定,还能开一朵小小的花,结一个小小的傻瓜。:)

    几年之后,如果我越来越珍惜现时的生活,那么可能就得到了一个善终吧。一切一切,我会take care

    PS: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回信放在了这里。因为这些话,其实也是我想和大伙说的。你们于我,永远是一笔财富。(就此打住,今天不抒情。)

  • 时间临近了,别人已经开始张罗、收拾、搬迁。我不愿动,拖着。睡觉、吃饭、发呆。

    饭局成为生活的一大部分。有不同的饭,就吃;有酒,就喝;与不同的人聊天,告别。某些情绪像丝一样被抽出来,将彼此的关系绑得更牢,或者说,不像以前那么松;更多,还在身体内部,以蛋白质的形式存在。它终将被时光腐蚀,化为乌有。终将随着躯体的老化被排出体外。

    喝酒略有些频繁,加之天气炎热,嗓子开始受不住,隐隐的疼。然而,酒还是要喝的。胃口也还好,晚上吃面,吃七个羊肉串,过一阵又接连吞下若干寿司。我仍旧不能静坐,不停吃东西。像写论文那阵一样,写不下去就不停吃东西,肚子不饿,心里仍然觉得饿。半个月之间,这两天发现腰上长了一圈肉。

    楼前新种的植物,看着总是眼熟,名字一直在喉头犹豫。萱草、费菜,应该就是了。 

  • 这个题目真煽情。BS自己。其实我真正难忘的而且也值得难忘的,不过是十年,是十年的几分之几,几分之几的几分之几。

    做完论文,人人写后记。我居然有点写不出。小时候老师教的,写文章要有真情实感,这下把我难住了。很困难地写。不是不真,但觉得自己很虚伪。这个时候,别人都很真诚,就是我不真诚,因为我没有摆出样子揭自己的短。那么大的窟窿,明摆着的么,去揭不就等于我想缝上开裆裤?

    忘了想抒发什么了。弃绝抒情的人,其实就是最滥于抒情的人,摆个样子,胆小鬼。

    前几天 到国图去,买一堆书,有半次艳遇。艳遇没什么档次,书买的倒还高兴。四折买了几本尤瑟纳尔,可以做药片的书。那是广阔的人生。能暂时拯救我这些陷于杯水泥 泞中的小飞虫。还买了一些别的。加上借的书,背上的书包满满的,手里的塑料袋沉甸甸的,像一个乌龟一样爬上了公交车。急刹车。手里的塑料袋撞在腿上,很 疼。我轻声说,靠!没人管我。

    约了很多饭局,因为毕业,因为我要走。在各种场合感慨:啊,是呀,要走了……很快,6月底7月初吧……好的好的……当然,气候倒是很好……欢迎来玩啊……肯定的……

    有些累。忽然想起在鼓浪屿自己过生日的那一晚,那样的安宁和快乐。

    楼下收 废品的师傅抱怨我们这座楼没有废品可收,等大半天,也没个人来给他卖点塑料瓶废报纸什么的。我对他说,快了快了,很快就要收拾了,要走的人还是很多的!去 年楼门口的脏乱狼籍我记忆犹新,如今,又一轮要开始了。我会扔掉些什么?我能带走些什么?我很害怕收拾东西,收拾起来,一发而不可收拾,不知会抖露什么出 来让自己心惊肉跳、感慨万千。

    哪有那么多喧嚣,都是琐碎。

  • 五月十七日,雨。

    走出那道被浓荫覆盖的大门,我回头望了一眼那些石阶。就是这样了,心里似乎有一点轻松,一点兴奋,更多的是淡淡的怅然。

    整个人一下子完全空了。

    走几 步,是翠湖。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润,眼前的一切都带着一股清爽气息。湖边人很少。我所熟悉的高大桉树垂下灰蓝色树叶,红色的杜鹃开着,有人提着塑料袋横穿 马路。我站在湖边,想让自己找到踏实一点的感觉,更强烈一点的感觉。可是,没有,所有的情绪都是飘忽不定的,我抓不住。站在那里,看着铁艺木椅上的水滴, 看着湖里面游动的白鹅,看着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石栏干,耳边偶尔飘过一两句熟悉的方言,心里还是空的。

    信步走 着,在湖边,我看见一树花。那是什么颜色?在蓝和紫之间轻轻飘忽而去,密密麻麻的钟形花朵凝聚成一朵带着晴天颜色的雨云。一种强烈的兴奋占据了我,因为眼 前这树美丽的花,因为一种陌生植物的出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树。在晴朗的天空下,它们一定很美;此刻天色刚刚放晴,光线还不足,花朵的蓝紫色在高处被灰 色阴影调和得更加柔和。

    湖边,离这棵树不远。是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在放着音乐跳舞。偏偏有一个调皮的孩子不听话,动作不整齐,老师只好停下来,盯着他。我忍不住笑起来。抬头发现不远处还有一棵同样的树。

    孩子们就在这两棵美得惊人的树中间跳舞,像小熊一样跳舞。

    只是因为看到这么一幕,我的情绪明朗了很多。以后我的生活发生的或许会改变,但不会像我预想的那么复杂,我依旧可以因为那些琐碎而美丽的场景,在心里默默地赞叹,并且慢慢高兴起来。

    我一直记着这两棵树的样子,回来以后急切地查资料,却未果。前几天从别人的博客上看到了,原来它叫做蓝花楹。紫葳科植物,生长于热带亚热带。现在看见植物,习惯性一定要搞清楚科属,有点偏执狂的意思。朋友有一句诗:

    姑娘  就是你的芳名

    真好。对一切植物花草来说,现在我的行为,就远远没有这么诗意。

     (图片是从网上借的)

  • 返工的活

    2007-06-12

    这几天在干返工的活,说起来是颇有点好笑的事情。首先因为它的无意义,做起来有点勉强,虽然我答应得还是很爽快的。我的态度总是非常好的。其次因为工钱早就拿了,而且花光了,所以真是十分缺乏动力。好歹快要干完,又来一封email加了码,于是我干脆先不干了,歇歇。 

    拿了工钱就不爱干活了,这是有点讨厌的事情。对给钱的人是如此,对拿钱的人也是如此。我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please,在其他事情上,我也不是得利翻脸的人。呵呵,一点小小的感想。 

  • 6,6

    2007-06-12

    芒种。吉利的双日子。 答辩之后,这几天一直在为一个工作没有确定的好朋友默默祈祷,希望天遂人愿。我所经历的波折,其实十分有限。我应该向朋友们学习很多品质,例如豁达大度,乐观开朗。这样的句子写起来好笑,可是这几个月不停的反省,发现有道理的道理真的都很“土”。一点也不形而上,哪里有那么多理论。

     知道我真的要离京,电话那头本来略显沙哑的声音慢慢地哽咽起来。经验告诉我,大部分的感伤,是从内而外的,为别人,核心却是自己。愈是往后愈是这样,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虽然这回我是别人,但一时还是无语。这种深情,有点折煞我了。情深不寿,怪不得剩下的都是些半死不活不人不鬼的真假畜生。自然连我算在内。

     想把自己倒空,谈何容易。 

  • 6,3

    2007-06-12

    上午答辩完毕。 

    下午打雷下雨。窗外雷声阵阵,躺在床上,像一把没有重量的锤子。 

  • 6,2

    2007-06-12

    最后一夜

    两个月之间,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

    过了明天,或许可以暂时解脱一阵。时间不长,但还是希望能有这么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