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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雨天
2009-07-05
连续下雨,颇凉。
中午照旧在S同学处享用数量丰富达四个菜的午餐,啧啧有声,嗞溜吸面条。在友好祥和气氛中结束用餐,已是下午三点。小雨越下越急,撑着大伞独自回来。
这两天开始有空读书,愈夜愈精神,看完两本书方能睡去。于是决定网上定一千元书假期看,因为科研启动到现在我还没启动。
拖地板、煮鸡蛋、浇花。
两周年。
去年昨日,去看那片所谓的家园地段;今年近日,首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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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老姜的过程
2009-07-03
学期基本结束,剩下几件事情做完就可以画句号。然后另起一段,顶格就是满满的其他安排,都不喜欢,任务的、挣钱的、推脱不了的。
学生迟迟不肯收拾复习资料,交头接耳,然后接着却抱怨为什么到时间还不发卷。他们任课老师的声音在喧哗中如同游丝,只有站在旁边的我听得见。于是我吼了起来——连自己都吓一跳。当然,大音量的直接效果是学生迅速有效的行动。走一圈下来,哪几个是考场机会主义者已了然于胸。
教室窗外景色很不错,满池的睡莲依着垂柳,轻微的闷热。心里也有一点热辣辣的——好家伙,磨砺成老姜了么?
两年来运气始终不好,大小事件频频,无奈委屈频频;过去的狗屎运不复存在,现在总是踩狗屎。原以为自己是个温和的人,但难道不可能转变为暴躁的人?其实很容易。无论如何,告诫自己——努力安心地生活。嫩姜的清爽,在事实面前,抵不过老姜里柔韧的细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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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
2009-06-22
昨天暴热,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热了。这个夏天,我还没有穿过短袖、短裤、短裙,它们全在衣柜里窝着。但昨天有了尝试的想法。从外面走回来,出一身急汗,躺下来慢慢等着汗水消去, 这让我想起中北楼夏天的宿舍。水房里清凉的自来水,走廊里光溜溜的青春的身体,身上凉席印下的横竖道道,挖得零七八碎的半个西瓜。
今早暴雨,天色昏暗。哗哗的雨声也让我想起中北楼窗外的梧桐,被雨水打得颤动不止;和舍友一起慌慌忙忙把窗口的衣物拿进来。
下午还有课,要去了结这学期某一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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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
2009-06-19
1、
又一段极为劳累紧张的时期过去了,忍耐力不错。其实只要不劳心,我也可以默默地做一个工作简单、效率较高的职业工作者。不为人民,不为TMD啥啥,只为拿点生活费。
脾气有时极好,有时极坏;极好是忍耐出来的,极坏是忍无可忍的。我脾气不好,我修养好。不行么?可连这样都不能被放过。
2、
同事说:今天真热,太热了,简直像外省。
这个词我听了一怔,难道我们是巴黎?那语气中的优越感让我张了张口,但终究没做声。
某资历很深、土生土长、睥睨北大的同事走了。原本以为最最不可能离开的人,却走了,为了家庭将自己连根拔起,生生插入另一片陌生的坚硬土地。午饭时听说,我沉默了好几分钟,意外、诧异、感慨、或许还有一点于我心的戚戚。
3、
飞地、飞地。生在这里,却此生如寄。
与同事开玩笑,论及京派海派,才发现我是京派中的光杆儿。但那有什么关系?若有必要,我照样能树一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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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和儿童节
2009-05-31
不算很久很久以前,还在厚颜无耻地以这一天为借口小小地欢欣一下。
现在要从日历上去除了,或者,留给下一代。这人世间又一帮囚徒,小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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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
2009-05-30
比上学时更盼望节日,因为可以放假。做学生的可以逃课,做老师的却有心无力。有了节日,终于可以歇歇。
端午是重要的节日,吃粽子、挂菖蒲和艾叶。同事送了一些自家手裹的粽子,咸肉、绿豆藏在清香的米粒中间,一口气吃了两个大的,意犹未尽。这几天吃饭时间,就去食堂用公用的微波炉“叮”一下,权做餐饭。握着热乎乎但不至烫手的粽子,撑着奇大的大伞走回去,谁也看不见我在伞下不停咧着嘴笑。
没有买菖蒲艾叶,看到迎面而来的年轻女孩子手里长长地捏了一把,另一只手上提了一串粽子。菖蒲的叶片像一柄柔韧颤动的剑,修长的身材也像一把剑,带起一阵风。
歇了两天,精力好多了。今天在贴纸上列了一串要做的事情,啪地摁在书桌前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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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
2009-05-17
1、
清明节开始嗓子就不好,反反复复五一过了还是不好,越是要讲课越是不好。人民教师赖以为生的家伙事儿出现严重危机。学期过了大半,都是在断断续续生病中过去的,一再地发炎、高烧,消炎、退烧,连自己都觉得毫无新意。过去的三四年重来没有这么密集地生病,看来得认真挣点本钱回来再革.命了。
有一阵子自己总觉得是水土不服,可在家乡水土不服看似一个大笑话,于是也就缄默。REROOT是现在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也是和谐生活、和谐工作的前提条件。
2、
参加学生答辩、拍照、吃饭,身份的转换已经熟悉了。只是坐在饭桌前,面对大孩子们的盈盈笑脸和酒杯,一下子生出感慨,对学生时代的怀念猛地占据了心底一角,弥漫开来。貌似年青心里开始苍老的、看起来很温和的、偶尔显得苛刻的、有些拘谨的、不易察觉地假装慈祥的、注意穿着不能过于随便的——是什么造就了此刻的这个人?
很久不喝酒,沾唇的几小口,却在一些瞬间却让我不由得想伸出手去,把过去的时光扯一段回来。
3、
这学期周末常常吃批萨,旧店面装修就追到新店面去吃,此情不渝啊。特加奶酪的拼盘九寸、再加一份沙拉,刚好满足两人的胃口。吃完了,窝在沙发里翻翻杂志,改改论文,聊聊一周以来的琐事笑话,总算有了点周末的意思。
吃过饭去湖边散步,风很轻,太阳还没有下去。土黄色的墙里面围着方方正正一块操练场,几乎没人,一大群麻雀在空旷的沙石地上蹦跳、踱步。旁边跟了三个拿相机拍照的人。我们猜测他们应该会朝这边走,因为夕阳映着这边的墙颜色特别醇厚,墨绿的树影投过去,颜色很美,要拍照的话真是好背景——可惜他们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很安静。远处有人放风筝。于是商量着说下次我们也来这里放风筝,不过可能还要等一阵,因为还是会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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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
2009-05-03
节前听同事计划开车去香格里拉,吃住玩都FREE——当然,要欠一点人情债。心怦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计划实施以前开始生病,几乎病光了整个假期,留下一点点时间来吃一顿饱饭买几斤水果,然后抓紧时间备课给学生改论文标题、改英文摘要、改错别字、改不恰当的称呼——
嗖的一声,五一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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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2009-04-11

发现我们合影很少啊。不过没关系,回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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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礼物
2009-04-01
1) 电话响了,白天电话响了很久,有人坐在电话旁,但就是没有人接。晚上的这个电话那边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疯疯傻傻,一朵笑起来花瓣都要抖掉的花。这边饿了一天的胃,愿意运作起来发出声音聊天了。
2) 生命中的礼物,朋友是其中一种。让血液凝固结成冰碴的,让冰碴化开潺潺流动的,其功用各有不同,如四季流转。
3) 某年情人节有人在等待一份许诺好的礼物,但国际邮包迟迟不到。一脸的不安和惶惑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旁边的人看了心疼。要赶稿子没有时间出去,将衣橱里两条别致的新毛巾用缎带扎成玫瑰花形,藏好。憨态可掬的玫瑰花——如果爱情迟到了,友情或许能带来一点温暖。晚饭时间有人雀跃着呼喊着奔进来,手上一个隆重的纸盒子。于是那两条毛巾仍藏在衣橱里。后来随我离开了那个屋子。
4) 公用水房里见到一个女孩,听着收音机在洗衣服,背影很瘦。水哗哗响,一个我站在一米开外看着另一个我。收音机里的音乐是《生命中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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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好时光
2009-03-05
1、
上周手机丢了。马上就发现丢了,风衣口袋是空的,不过呢,还是好好地坐下来一个人吃了一碗米粉一碗汤圆。手机丢了,有一点无奈和惊惶,同时也有一点释然——整个世界安静了。虽然习惯了定时关手机,盘桓在心里的那些“万一”、“万一”的念头却不时让我心里不踏实。
手机丢了,现在不必为错失的电话和信息负责了,觉得自己像小时候有意无意听错了时间提前给自己放学的小学生。一开始有点惴惴的,随即就安心了,发现路边的野花和垃圾都很有趣。本来决定第二天马上去买新手机、挂失,没有去;第三天,没去;第四天,还是没去;第五天,我还在电脑前坐着,考虑要不买个两百块的山寨版手机就可以了。没有手机我就没有闹钟,但除了上几节课之外,我就不需要了;我需要的,是一段长长的长长的自己的时间。
屋子里灯管坏了一只,就随它暗着。
2、
这个春天没有养植物的兴趣。含羞草、铁线蕨、旱金莲都已经死去多时,书柜上的常春藤暂且平安无事,我没什么功劳,是因为它太好养。我的绿拇指变成黄色的了,不是点石成金的那种金色。
外面花开繁盛,因为没有冰雪严寒,欣喜虽然有,春讯却似乎就平淡不少。每晚睡前以植物画册滋补眼力和心灵,是为彻头彻尾的叶公好龙,但看画册也不是没有收获。
考察出来困扰我许久的一种植物,Love-in-a-Mist。07年夏天带回北京的一种花,始终不能确定它的名字,买花人告诉我这是“黑中花”,我却一直查不出到底是什么。现在知道了,原来是“黑种草”,毛茛科。还是英文的名字传神,叶片细碎狭长,远看像雾,花瓣层叠浅紫色,结的果实球形像个握起来的小拳头,那就是迷雾当中若即若离的所谓爱了罢?
上星期逛商场的时候,在路边告诉朋友三角梅的“花瓣”不是花,而是苞叶,中间黄色的才是管状花;和它同属一科的就是紫茉莉,也叫晚饭花,外国人叫做Four O’clock Plant。四点钟吃完饭太早了点,外国人喝午茶就观察花开了没,而国人要做完晚饭端起饭碗之后才有闲空闲看到花开了?又想去摘凌霄的种子,无奈仅存的几粒不在我们的身高范围之内。
天黑了,在商场什么也没有买,我等购买力确实低下,况且商场价格实在高昂。
3、
可以不受打搅地看一些博客。
趣味的改变明显,当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看人家如何烧一餐饭、如何种一园花、孩子如何从出生长到上小学、偶尔看看画展、不放弃读书、对日常偶有怨念但不致愤怒难抑。
这些,我有耐性去慢慢看了。珍惜生命,远离愤青是很重要的。需要学会克制和化解内心的愤怒,承受内心的龌龊和不堪,要承认生命的某些阶段存在空耗的可能。
4、
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多读读书。有趣的无趣的,功利的非功利的。从前以表面来看,我勉强可算是好学生,如今从本质上看,我很想当一个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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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到
2009-03-02
不能怪我蜗居,只能怪节气太按时。发现天地间花红草绿的一瞬间,简直是吓了一跳——而且这已经是两周之前的事了。坐车去上课的路上,一抬头发现路两边满树樱花简直让那些树干捧也捧不住,早晨的阳光柔和地映着,不得不想起云蒸霞蔚这个很俗套的词。
朋友说到春天总有点感伤,我没有,今年是彻底没有。青春期和更年期都要持续一段时间,挣扎过后一切驶入平静;如今我在这两者之间,努力做一个质量尚可的角色,无论是哪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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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过年
2009-01-18
比起前几天的严寒,气温升了一些,所以持续多日的感冒也就好了。楼底下,一树梅花开得满满当当,喜气洋洋地站在阳光底下。
虽然拖拖拉拉自己该做的事情没了结,但回家的时间已经到了。那就回吧。
买了三只玩具熊,比两个拳头加起来再大一点,傻乎乎地坐在墙边。看着它们乐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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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
2008-12-22
实在太久没沾酒,前一次估计是一年前,也是系里的年饭。今年吃得早,气氛并不浓郁,陪几个笑脸,半饥半饱吞几杯红酒也就完事了。能早早回来,准备明天本学期最后一次课,没什么依恋也没有什么遗憾,有始有终便是善终。状态越来越平稳,已经过渡成功了。
老人家喜欢教导人,便端着酒杯听教导。口是心非并不是坏人才会做的事,当局者旁观者人人心知肚明,合演一场热闹戏码而已。对一切,感情、工作、未来,要有热忱实在是耗费精力的事情,不如开了电热毯早睡。柔软棉被下面,是将死而生、死而后生的躯体,在柔和地朝向中年迈进。
人们总在年关计算这一年如何。而今年似乎没有太大必要。以后,难道也一年一年更无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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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拐弯
2008-11-19
忽然降温。前两天还是二十多度,晒被子时在阳光下站了一会,立马就被晒得头晕,脑门如油锅一般嗞嗞作响。一下子降了十多度,冷,而且湿。银杏叶被吹落一半,但还是很美,色调深而涩,下课回来的路上一直在路上抬头看;很多松鼠出来觅食。
总是忙,整个学期会一直忙;抱怨,但没有了更多的痛楚,都是这样熬过来的。晚上九点走出办公室,黑暗里有桂花香气,我已经习惯了在小小的斜坡上闻到这股气息。放轻松。在车流来往的大街上却忽然恍惚了,觉得自己是站在师大南门外,车流来往,要选择一个方向走。脚步带着脑子就走出去了,一直走一直走,然后回过神来。其实没有走多远。这条街并不长,一端有过街天桥,另一端有人行横道,拐弯就可以走回去;不可能走太远,也没有多长的距离让人怀恋。
站在讲台上总是有灵魂出窍的感觉,另一个自己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看,冷漠地笑——面前这个传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