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关

    2008-12-22

    实在太久没沾酒,前一次估计是一年前,也是系里的年饭。今年吃得早,气氛并不浓郁,陪几个笑脸,半饥半饱吞几杯红酒也就完事了。能早早回来,准备明天本学期最后一次课,没什么依恋也没有什么遗憾,有始有终便是善终。状态越来越平稳,已经过渡成功了。

    老人家喜欢教导人,便端着酒杯听教导。口是心非并不是坏人才会做的事,当局者旁观者人人心知肚明,合演一场热闹戏码而已。对一切,感情、工作、未来,要有热忱实在是耗费精力的事情,不如开了电热毯早睡。柔软棉被下面,是将死而生、死而后生的躯体,在柔和地朝向中年迈进。

    人们总在年关计算这一年如何。而今年似乎没有太大必要。以后,难道也一年一年更无必要?

  • 冬天,拐弯

    2008-11-19

    忽然降温。前两天还是二十多度,晒被子时在阳光下站了一会,立马就被晒得头晕,脑门如油锅一般嗞嗞作响。一下子降了十多度,冷,而且湿。银杏叶被吹落一半,但还是很美,色调深而涩,下课回来的路上一直在路上抬头看;很多松鼠出来觅食。

    总是忙,整个学期会一直忙;抱怨,但没有了更多的痛楚,都是这样熬过来的。晚上九点走出办公室,黑暗里有桂花香气,我已经习惯了在小小的斜坡上闻到这股气息。放轻松。在车流来往的大街上却忽然恍惚了,觉得自己是站在师大南门外,车流来往,要选择一个方向走。脚步带着脑子就走出去了,一直走一直走,然后回过神来。其实没有走多远。这条街并不长,一端有过街天桥,另一端有人行横道,拐弯就可以走回去;不可能走太远,也没有多长的距离让人怀恋。

    站在讲台上总是有灵魂出窍的感觉,另一个自己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看,冷漠地笑——面前这个传道者。

  • 这一日

    2008-10-31

    又老了一岁。

    温饱安适,偶尔感伤。有钱养活自己,买书、影碟和衣服,努力拥有自己的房子。应该算是很不错了,不,应该算是不很错了。

  • 秋阳

    2008-08-24

    刚抱怨了天气的阴雨和冷,太阳就气呼呼地蹦出来抗议了。街上的热汗、油光重出江湖,不知道朋友是不是听我吩咐带了若干厚衣,是不是觉得被我坑了。可我居然还是感冒了,而且自我感觉是内热外寒所致,出了一身汗到凉地方风一吹,马上中招。

    出门必须扒掉外衣,光膀子露腿,否则会被晒死;回屋晾凉汗气,立马披上长衣,否则就打喷嚏。十分难伺候的身体。不过看到阳光,总比连日的阴雨好,indian summer这可能算不上,可也是不错的。

    觉得身体不好,自然有加强锻炼的必要。去体验高温瑜伽,感觉良好——就是姿势难看,平衡太差。教练身姿优美,柔韧性惊人,我呢,觉得自己像那个枯藤老树昏鸦。

  • 穿过操场去上班,天边刚亮了一点。不是因为工作,也不会起这么早。

    有人在吹葫芦丝,一远一近,一个声音纯熟些,一个生涩些,不时合在一起,又分开。走近了看,是个老者在教一个中年女子吹葫芦丝。她讲的是日语,在很认真地问什么,老人也用日语回答她。两人是日本人?还是一个是日本人、一个是中国人?我匆匆走过。

    但那一瞥,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女子脸上认真的表情,见多了随意、漠然和麻木的眼神,她的专注让我心里一颤。我也很久没有专注过了。

  • 上午下班之后,急匆匆去S同学处,因为很久不见,更因为我对那些旅途见闻心心念念。

    一起等着冰箱送来,开始看照片。S说,我就想啊,要是你在就好了,你肯定都知道。我默认了这份荣耀。

    结果,面对很多很多照片,我能识得三五种;别的植物分类大致有三种答案:一、呃,不知道;二、这个,好像不认识哦;三、我去帮你查查吧。然后我得出结论,我可能对华北植物知道一点,高山湿地植物,嘿嘿,零分。

  • 周年

    2008-07-04

    一年前的今晚,我在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校园里走了最后一圈。身边有熟悉的朋友。晚上睡下,客厅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一早拉起来就可以上路。手机一条一条的短信闪动着,向大家告别。五点之前天就亮了,我记得找出租车费了点劲,因为行李太多。去机场的路一直在延伸,阳光是灰色 ,泛着金。不觉得情绪很波动,有点睡眠不足的恍惚。

    今天坐大巴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也是一直看着高速公路不停延伸。绿化带里的植物我都认识,别人在旁边议论,可是我不愿意告诉他们。还是一片空旷,以后这里是一个新的大学城。我已经决定在这里买房,也许两年之后就搬过来。下着雨,空气纯净得近乎凛冽。

    不可否认,一个近乎完满的周年纪念。

  • 安静一下

    2008-07-03

    不怎么在这里写字了。原因有三:不想多发牢骚;不想太多抒情;不想显得太颓废。好歹也是人民教师,要积极健康地为人师表,哪怕在私底下哭鼻子嚎啕。生活或许有改变,或许没有。所谓爱,不管是对地方还是对人,恐怕都是出于一种习惯。不情愿驯服,却要求安稳。

    毕业季,又见蝙蝠满校园飞;而我是个路人。只是一不小心,还是在学生面前显露自己青涩未改的那一面,引得别人莞尔。

    在tiandong博客上看见吃饭大学的花花草草,一瞬儿泪眼婆娑。这没志气的窝囊废,赶快溜到一边安静一下吧。

  • 边缘的光辉

    2008-05-28

    接待了几位刊物的编辑,不是那种钱味十足的刊物,是我所看重的刊物。见到了原来认识的学界个中人士,不是那种只会强调女人三点的人物,仿佛仍有赤子之心,带一点闲散的文人气。

    很高兴。相谈甚欢。觉得自己需要不断的给养和补充,来自自身,也来自外界。虽然今天贪图凉快,穿得被认为有些“文艺女青年”味道,但总算是和文化沾上了边。又见到文化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