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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修
2008-04-16
这段时间简直是苦修,下巴尖了,很劳累,很但充实。每天睡觉之前,想想今天吃掉了一块钱的青菜,两三个橙子,喝掉五杯清水三杯茶,跑了多少路,译了几千字,翻了一本半本书,心里满当当的,很高兴。
我想我会有一点变化,在心里,模糊的,现在还说不清是什么;浓雾里迎面驶来一辆车、走来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以前我觉得的善,是绝对的善,纯度很高不容亵渎;现在我发现尺度是可以调整的,让自己让别人都舒服,不导致恶果,就好。而爱呢,我从不以为是纯粹的,自始自终,起码应该包含着厌恶、轻视、小小的敌意乃至恨等等被视为消极的感情,这种汇杂各种方向、各种滋味、各种冲突的感情更为贴近我所认为的爱,如此庞杂,却更有力量。
内心的平静,三分之一来自药物,三分之二来自自我。这个比例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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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挤总会有的”
2008-04-12
要做的事情总是集中在短时间内轮番袭击,我有点疲于应付了。自己的时间很少,得了两三个小时,便视若珍宝。还没回到屋里,就算计着这点时间能译出多少字,做出几个表格,修改几段材料。两个小时!过去悠闲的时候,不过是看一张碟,发呆伤感一会儿,熬出一锅可以喝的汤,无聊地睡上一觉的时间,现在,它在我眼中变了模样。
友人过去感叹,呀,我今天得了一小时空!总算有了二十分钟看书!我总是笑,颇有优越感当然也无奈地笑。那时我的时间很多,但并不拿去做什么正事,看别人时间紧张,有优越感;看别人做出了不少正事,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无奈。
我生性懒惰,不好动;现在朋友约我出去娱乐或者进行疑似学术活动,我总说忙啊忙啊,确实忙,但很大原因是我不善于安排时间,散漫惯了。于是教育我的名言总是反复出现:时间就像女人的乳沟,挤挤总是有的。对于身材清痩的人而言,这句话的效用是巨大,可以身体力行,在身体上,在时间上。
那就挤吧,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一切辛劳的花朵都在缺少时间的根芽上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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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而且热
2008-04-07
很忙。在屋子里安坐惯了,不知道一早上居然可以做十多件事情。又多见了一些各色人等,有些印象稍微变好了点,有些变得更加恶劣。不过,我的偏激有时候是因为自己社会经验的匮乏,这点应该承认;然而我也希望若是圆熟,也要干净一点。
到处跑,为了找一本书,四处碰壁;很沮丧,又热又急,出了一身大汗。我平时很少出汗。谢谢小驴,帮我等待、留意、复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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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
2008-04-05
似乎已经进入夏天,27度,阳光耀眼,树和草绿得眼发晕,人们把胳膊和腿全都亮了出来,又是晃又是跑。睡不够,午觉变得必不可少,沉酣漫长;一觉醒来,需要呆坐几分钟头脑才恢复正常。
新的活儿进度比较慢,可能因为前一阵分神,现在开始啃,心里有点儿着急了。翻译这东西,高下立判的事情,真的让人心里不踏实。
明天有个香港社团的活动,社会性别的话题。其实我兴趣不大,但朋友邀约,还是去看看吧。太懒了,一些展览走十分钟就能看,几次路过而不进去,比大禹还厉害。话说回来,现在我只想好好做人,读几本书,看看碟,睡觉,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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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巴尔蒂斯不是很感冒,不过这幅…戚戚焉
2008-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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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不太好,所以图片很糟糕:(
2008-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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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背景
2008-03-31
有一点小颠簸,其实不要紧。
背景很重要。图片上有人在骑车,背景被清空,那是一个悬念。
在草坪上骑?在池塘边骑?在屋顶上骑?在云朵上骑?在海底骑?在沼泽里骑?在无边无际的噩梦里骑?
或许,人是不存在的。是车在动,是一片空虚在真实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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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植物是很困难的
2008-03-29
对话:
SHE:这是什么?
ME:垂丝海棠。
SHE: 哦。
(五分钟后)
SHE:这是什么来着?什么海棠?
ME:垂丝海棠。你看它的花柄,又细又长,跟那边的贴梗海棠完全不一样。
SHE:哦,垂丝——海棠。
(又过了两分钟)
SHE:我知道了,这是——随——丝——海棠。
ME:天哪!佩服你!垂——丝——海——棠。
(校园里路边很多很多垂丝海棠,很快又看到一排。)
SHE:什么海棠?垂——线——海棠?它的花柄……那个花柄……
ME:……※※……¥×¥¥#◎◎¥
[总结:我的新朋友逻辑思维很发达,但是对植物没有兴趣。要是过去有人跟我这么交谈,我早就饱以老拳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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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言伤春红颜老,醉后狂歌尽少年。
2008-03-28
很安静很安静地坐着,温善有礼、笑意微微的人,以肉体、血液、呼吸的形式坐在那里。
终于解放了,黄昏还剩下一点明媚的光。景色确实不错,同事一边走一边念:
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流美人。
看到一排花念了一遍,后来远远地又看到一排花,又念。我半真半假地为景色陶醉,没有搭茬。——因为我不知道这诗谁写的。呵呵,真虚伪。现在知道了,原来是李白。
其实校园里根本没有紫藤,看不到那氤氲一片的紫色。我想念另一个校园的紫藤,和后青春时代的时光。真的,有一次梦见一树又一树开满白花的槐树,水滴盈盈。醒来之后,发现枕头是湿的。当然,也可以解释说那是因为睡觉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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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下凡
2008-03-26
刚显摆了自个儿的所谓“神仙”日子,马上遭了报应,在系里开会、跑腿,整理材料申请啥啥点。其实没啥事,只是神仙惯了的神经不太适应。对于地方主义/集团/利益/视野等诸多问题又稍微有了点理解。有时候觉得本人温和的脾气下面天生长了一根反骨,动不动就摆出一副腰椎肩盘突出的样子来自我折磨。
天气晴好,花开了,草绿得淌成一片一片,鸟叫个不停。无数的年轻人坐在树底下说笑,有的头发上还带着一两片花瓣。他们才是神仙吧,我有些羡慕、又不自觉地怜悯他们。
最爱的颜色在眼前出现了,悬铃木的树皮灰里带着绿,那种熟悉的湿润!悬铃木叶子的新绿透出茸茸的灰,像是刚从蛋壳里面钻出来将干未干的翅膀。站在那株一百多岁的巨树底下,无异于身处浩瀚的宇宙,一时之间,有些眩晕。
不愿意做晚饭,就去小店里吃米线。自己也很奇怪,十年来从不挂念的食品,现在每隔一两周不吃,舌头上就会起想念。看来,我的味觉正在被重新规训;而我的精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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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沉醉的夜晚
2008-03-22
手里的事情又开始多起来,不过很好,可以让自己显得比较有用。
晚上开始恢复跑步了,因为春天的气息很好。走动的时候,晚风带点凉意;跑了一会,风里面像多了一床棉被,暖融融的。树枝上的花看不清粉嫩到何种程度,只见隐约的轮廓,似有若无着了一点淡淡的颜色,正面是光,背面是影。建筑的轮廓被凸显出来,古老的更美,那屋顶、墙壁;素日觉得平庸的楼房,因为线条的清朗,也不再可憎。
这里没有沙尘暴,下了雨,地上略有潮气却没有水渍。走到花丛和树丛中,感觉到一股凉丝丝的笑意。它们是沉默的,然而如此快乐。感染了我。
过去我写,只有在尽情奔跑的时候,才觉得这两条腿的用处;很久了,它们除了显示所谓的修长之外,懒惰得实在过分。复苏也是容易的,只要——是谁说的呢?只要(或者说总要)——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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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性
2008-03-20
1、
头脑混乱。外加高烧。生活,譬如要发表的文章,总有那么三到五个关键词,只是常常不肯改变。
2、
在接受情感教育的阶段,若伤了中气,便永远是个废人。然而废人,也有半废和全废之分,如同托儿所的阿姨总是要问家长:半托还是全托?
3、
樱花烂漫时节,常用的描述性词语其中一个是:云蒸霞蔚。
门票10元,好多人便拼命摇晃下更多的花瓣,似乎那是一些分票、毛票、拾元、百元大钞。其实现在冥府银行已经发行百万、千万面值的冥币大钞了,可惜他们暂时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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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情人节
2008-03-14
真的是春天了,走在阳光底下,心里都是毛茸茸的——
树上呢,先是有些鸟儿的小嘴丫,然后是个头,现在到处是小翅膀,甚至有的已经一整只的就要飞走了。姑娘们的短裙已经上阵,我还在寻思要不要脱掉毛衣。后来想想,光脚穿平底鞋出来就够新鲜的了,再等等呗。
这个学期还是一个“自由职业者”,没人管我,爱几点起来几点起来,想几点睡觉几点睡觉。起来了,吃过午饭,写写稿子,出去溜达买菜和水果。别人说,神仙哪。半个神仙吧,因为使用时间比别人随意些;而心灵的紧张,譬如炼狱,算是另一种独享的磨砺和锻炼吧。一开始想利用工作节奏的改变,带动一种更积极有力的生活,可依旧是这么慢吞吞的。浸淫已久,很难改变。下学期呢,也许变成一个抓瞎的“盲人”?
无论如何,不如尽量享受这春光里的缓慢时光。
不苛求,能忍耐,听歌德的话,在宁静的山岗上,小鸟也不歌唱,人呢,终会得安宁。
最近又开始自己做饭,新鲜的南瓜、土豆、青椒、西兰花、茄子堆了一盆,瞅着心里也高兴。蔬菜兹啦一声放进油锅里的声响,也不害怕了。小屋子里有饭菜的香味,便觉得热闹了几分。本来想仔细做几个菜,但看书到天黑才发觉。
于是一切从简,新鲜的山药切小块和米煮了一点粥,再煎一个非正圆形的荷包蛋,晚餐,便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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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活动
2008-03-09
原本以为三八节的活动就是吃吃饭而已,没想到还要爬山。去了郊区,那里有一个滑草场。无奈三八活动的参加者以中老年居多,我们几个居然就算“十分”年轻了,没有人去滑草。
于是众人转头去赤足登山道。一条路从山脚延伸到山顶,坡势平缓,全都是茵茵草坪——所以规定全部人等必须脱鞋进入。本来身体不舒服,有点儿发烧,但是在太阳下活动一番,就不觉得什么了。很久没有锻炼,开始踩在软绵绵的草地上走得非常轻松。路边不时闪现一树梨花,清新可人。到后面山势稍陡,脚下就吃力了。最后过了几个呈M形的坡,到了终点。只见几个白发的老教师已经在那里坐着了,正在谈笑风声。
吃完饭,车子顺着山道蜿蜒而下。天黑了,整个城市轮廓是灯火勾勒出来的。每个城市的夜景,似乎都大同小异。运动之后的热汗被山上的晚风一吹,又变成了脑门上和身上的高温。愉快的三八过完了,撑回去吃了药倒头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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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
2008-03-04
工作开始进入尾声,反而有些恋恋起来。一块握久了的石头,将它慢慢打磨,已经带上了体温。
很久不开信箱,取出一张一个月前的贺卡。字迹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来自我敬重的某位老师。几行字,忽然让我心酸起来——为了那份亲切、坦诚,宛如老友的随意。短短半年,磕磕绊绊的种种令我颇有一股怨气结在心头,学会睥睨,暗地鄙薄他人,看穿那些皮囊底下污浊的肥油与烂肚子、臭肠子——同时也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所谓沉沦,其实并不为过。一瞬间,像黄昏来临前的阳光,温暖而光明,格外可贵——内心的阴暗褪去了;但之后,会不会沉入更深的黑暗,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