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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赠我小瓦罐,美人赠我香百合
2007-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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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
2007-12-01
1、
始终喜 欢逛花鸟市场的。陪朋友去买绣片,一边挑一边看,忍不住惊叹连连,真美真美。除美之外,说不出别的。我原先对粗劣的民间刺绣的印象,又被敲掉了一块墙砖, 即将彻底塌了。缠丝绣、马尾绣、打籽绣、劈丝绣,店家介绍几幅,其他的我便大致也能够分辨。捏着一幅四百八的,舍不得放手,可是现在的小小蜗居,实在是容 不下这样的宝贝。一直喜欢简洁,被法国人嘲笑的那种明朗截然的美式颜色搭配,从前在我心目中是很好的。后来才渐渐才知道颜色中的腔调如此复杂,加一个小小的尾音,便媚态横生。这些绣片中的配色不仅仅是一种腔调,更像乐曲。那种古旧色彩隐隐透出的岁月痕迹,让我动容。
出了门,门口有几个苗女在说笑着刺绣,坐在大麻袋上,麻袋里装的应该就是她们的作品了。凑过去想搭讪,发现她们的苗语我是不懂的。
2、
去买麻 布做长裤。有大麻、苎麻、亚麻,最后还是挑了亚麻的,容易皱些,但也更凉爽些。颜色选了浅咖啡,配松石蓝、浅玫瑰、暗绿都好看的,甚至也是钴蓝的好背景。 还有一种有光泽的暗绿色也不错,准备下次尝试。说了我要定做的样式,店主说,是男人穿的嘛,姑娘家,穿这样的裤子!我笑着坚持,她拿笔划出一个个硕大的 字,记下尺寸。其实我要的只是最简单的阔腿麻裤。
很多年没有试过买布做衣服的感觉了,拿了一张粉色的小纸条。等着到了时间,就可以去取新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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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记
2007-11-27
脱离直发生涯。可我的头发实在太直,药水也奈何不了。很快小波浪变大波浪,大波浪变风平浪静没动静鸟。才一晚上啊:(
在外留宿,却还得得回小窝补觉。睡梦正酣,李“教授”却要被抓出去请客,觉得很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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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守护者
2007-11-26
坐在餐厅里吃汉堡的时候,谈起了养过的种种植物。我骄傲地把手臂极力展开,比划着说:我养过一棵绿萝,有多长你知道吗?快到三米了!放在门框顶上,还是垂到地上!嘿嘿嘿,我得意地笑着,坦然接受别人崇拜的目光和赞叹,脑门上的绿手指符号灼灼放着光彩。好像这盆绿萝就摆在我的柜子顶上似的。
突然想起来,这盆绿萝如今是摆在另一个家伙的柜子顶上呢!我那镇室之宝,换了一名看守。比起六克拉粉钻的光辉,它的鲜活比绿宝石更有光彩。所以听见了么?看守绿萝的家伙,别忘了你肩上的重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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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的鸡蛋果
2007-11-22
话说那日去超市采购,见有鸡蛋果堆于一隅,无人问津。平日耳闻此果,并未得见真实面目,更不知其味如何。一见之下,形色均可喜,且无异味。购数枚回家以偿夙愿。
洗净擦干,端详片刻,张口便咬——苦涩不堪。莫非此果类似榴莲,须剥壳取肉囊食之?取刀效法庖丁,只见果核,并无可食之物。
百思不得其解,在茫茫网络中寻求一粟之正解——
(画外音:NND,原来这果子还没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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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陷
2007-11-22
昨 天中午陪同事去食堂吃饭,这个食堂我是一直抱怀疑态度的,从未去过。在另一个食堂吃的,也还算可以。同事说,去看看嘛。去了。吃了土豆块,芹菜酱烧肉,炒 菜心,还有同事买的红焖鸭肉。我不住地点头,颇为惊艳。本以为要见的是无盐,没想到面前是西施。同事问,如何?我态度明确地给予肯定。
今天下午折腾相机,不想做饭,拿了饭盒再去食堂。青椒肉片,土豆丝(习惯了,应该叫洋芋),凉拌豌豆粉,主食是一个大馒头。听着REBA,吃得满饱。过去习惯于在阳台上俯瞰在食堂门口钻出钻进的众生,很有优越感和自豪感地翻动锅铲。如今局势大变,要彻底沦陷了。一到吃饭时间,端了饭盒一溜小跑奔向食堂的,其中一个就会是我,就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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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 天桥上
2007-11-22
乞丐很多,尤其是现在住的这一片。外国人多,乞丐也尤其多。观察了几次,有那么一两个乞丐是国际性的,只对外国人笑,说HELLO,一般不理会中国人;大多数则一视同仁,统统伸手。S说这里的气候适合流浪汉,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确实。某个下午我经过一个乞丐身边,他靠墙斜倚着,在暖洋洋的阳光下睡着了,腹部隆起一堆脂肪轻柔起伏。经常见他,三四十岁,身体健康甚至有几分魁梧,到吃饭时间就到处溜达,有时喝着饮料。家当是三个手提包,躺在地上的时候可以靠着。
他一般在街这边的公车站附近,街对面似乎是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乞丐的领地。一次看到他和另一个乞丐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手里夹着一只完整的过滤嘴。那个乞丐没烟抽,有些羡慕地看着他说话。他的工作是端着碗,微笑着走到等车人面前,微笑着看着你。我从来无法直视他的眼睛,只会躲,或者装作着急地等车张望。他停上三五秒,就走了。我看到他时总是尴尬多于怜悯,所以不肯给钱。上次猪来,等车的时候,他又端着碗走过来。我厉声说,不许给他钱!猪看看手心里的一元硬币,把手放进了裤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
学校另一侧的天桥上也有乞丐,常常看见一中年男子和一盲女人,应该是夫妻。女人有时坐在地上,有时跪着。眼睛是半闭着的,嘴也闭着,手里端着破碗,端一整天。男人痩巴巴的,戴顶帽子,蹲在她身边,眼神在路人身上停一会,又在婆娘拿着的碗里面停一会。里面总是有几个钢崩,几张毛票。他的神情总是看上去很焦虑,守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女人。那女人像一尊雕塑。
太阳太毒或下起小雨的时候,靠放牧瞎眼的妻子为生的男人会消失一阵。女人更像一尊雕塑了。
他们的年纪,应当是有孩子的,我气愤地想这男人就是一头种畜,身体并无残疾,为什么不自己出力谋生?不过,随即被一种更深的悲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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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
2007-11-21
今天买了尼康 P5100,试试机子,我这种菜鸟是够用了。微距的表现还是过得去的,以后可以拍花草和松鼠啦。
晚上自己试拍的图片:
1、CD封面。

2、书架上的常春藤。

3、零钱包一个。
4、撕了一张画册做的相架。聪明的们,谁知道这是谁的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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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他乡
2007-11-19
从 来不吃茄子,突然就吃了,一是为了学做烧茄子,二是的确觉得吃起来还不错。起锅前猛加蒜末,气势汹汹地。去超市买一盒保鲜膜封好的蒜,也就够一个星期 吃。炒菜放蒜,做汤放蒜,拌凉菜更要放蒜。没去北方之前,我一丁点蒜也不吃,避之不及。这下可好,简直是嗜上了,回南方后有愈演愈烈之势。当然,嚼 生蒜瓣还是不敢领教的。
现在,嗜蒜,好醋,一小阵不吃饺子就想得慌,不吃辣。被“异化”了。某天我随口说去拿墩布擦地,别人就热心地告诉我——这个东西,我们这里叫做“拖把”。 -
茉莉
2007-11-18
去买菜的路上经常见一位老人卖茉莉花。这边的卖法是把新鲜的茉莉花朵穿成一串串,一块钱两块钱一串。夏天一来这边我就看见她在卖花,几乎每次都见。天气稍凉时,戴个灰色的毛线帽子,耳旁一朵钩针钩出来的花朵。安安静静地埋着头,拿针线穿花,穿好的就挂在一根小棍子上。我从没看清过她的容貌。只是心里暗暗想,怎么这茉莉花期这么长,她天天能摘到。
前几天又见她在街拐角卖花。平时是在路边墙根下的,坐个小板凳。这时天马上就要黑了,天气又冷。她或许是心急,想早些回家,一反常态地来回走着,朝路人小声说,一块钱一串,一块五两串。路人行色匆匆,没有人停下来。我停下来了,两只手拎着菜。她以为我要买,赶紧凑过来。可是一看见她鬓边的白发,我一下子扭头走出几步去。老人躬着腰失望地走开了,嘴里嘟囔着,一块钱一串,一块五两串。
我腾不出手来,眼泪猛地涌上来,也没有办法擦。我怜悯这老人,而且,我想起了外婆,那被风吹乱的白发让我感到钻心的疼。她走到另一个街口了,我到底没有跟上去,买一点茉莉花。
这几天一直没有走那条路,有点怕遇到她。 -
一顿饱饭
2007-11-16
中午一位刚朋友来学校借书,恰好和同事在系里申请课题。于是约了一起吃饭,年纪相仿,背景类似,于是兴致颇高。吃过饭出门,旁边有卖民族饰品的小店,自然是不肯路过的。进去逛,两人买了同一系列的包包,我倒不动心。这个年纪,民族风格稍重一点的衣饰,我都压不住。说笑着,说是要去买些松子来喂松鼠,这阵子天气稍暖,它们又出来活动了。那天去系里办事,一只松鼠从树上窜下来,离地不过几厘米,眼巴巴想要我给点吃的。出来得匆忙,没有带,往常塞在包一角的核桃也早就没了。只好很内疚地走开。
早饭没吃,中午饿得心发慌,午饭也就吃得特别香。那锅牛奶顿的鲜鱼真是鲜美,点菜时的一点怀疑在舌头接触到第一口汤的时候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同事看了一眼,便告诉我这菜怎么做了,决定回去试试。不过最近做菜的热情冷落许多,接连转战食堂,以求便利。刚刚磨练出来的housewife麻利劲,所剩不多。
在小店里买包包的时候,店主看几个人兴致勃勃,搭讪着说,你们这么高兴,心情很好啊。工作不错吧?收入也高啊?于是笑起来。我说,心情是很好啊,因为刚刚吃到一顿饱饭!店主说,吃饱就高兴,真会知足啊!又是一通笑。这一天真的很高兴,因为有友情陪伴。我是习惯独处的人,但每天如此,心里难免有些空,几个人不必有戒备地说笑一阵,心里暖洋洋的,像极了我楼下银杏的颜色。平时一个人在阳台上看着天色渐渐黯淡的时候,心里那些沉重的、有些庸人自扰的念头,现在是不存在的。
是了,银杏的极盛时期都已经过去了,我的相机还没买到。P 5100研究了一阵,下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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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敢死队
2007-11-09
1、
很快就要到时间了,可是一切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我没有办法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办好手续,见识了太多冗长的毫无必要的推三阻四踢皮球的进行各种研究却没有个结果的令人讨厌的程序,空空耗去了我很多时间,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就是说,我跑来跑去两个月,如果办事效率高的话,我可以少跑十至二十趟各个办公地点。
昨天我获得了自己的职工号,拿到了一卡通。几十个人每人编一个号,只要不重复就行,伟大的人可以耗掉我一个半月。看到办事人员用并不美观的阿拉伯数字在我九月份就交上去的表格上添上了一串数字,我简直快要哆嗦了,强忍着那种极度的无奈和厌恶。之前一遍遍跑腿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到这一刻,我难以控制。
不知道剩下的手续要等多久,或许到时我只能比突击敢死队更勇猛,在最后一刻奔上飞机,甚至忘了带我的七八个箱子。
2、
前天晚上一新来的同事携夫来访。比我年长,北大博士,夫无业。年初与一风景较为优美名声小财不薄的学校签约,工作两月后发现校方的待遇没有达到承诺的水平,旋即辞职,另谋它就。辞职到找到新职位不过一周,现已成为新同事。
这位同事是北方人,敲门时我以为是东北人,谈话时知道是河北人。两人一口北方话一下子让我激动起来,反认他人作乡音。我承认,这种感觉有些变态。二人只想到一个舒服的地方呆着,喜欢南方,厌恶北京,厌恶大都市,甚至连现在这个城市也觉得“过于繁华”,虽然因为待遇过低而离开了那个小学校。我笑了,我与他们,很有些地方是不同的。
谈话很愉快,因为我对北方人的亲切感,因为我有同情心且不苛求人人的经历和价值观念在任何一个细节上的完美。这种初次的谈话是一种比较奇特的经历,笑声不断。他们对目前的结果还算满意,仍旧希望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呆着。追逐梦想的人,让人敬,也仍旧卑微。我并不高出他们,我说的这种卑微,其实更是亲切,能体味的一种亲切。
3、
去一个关系较好的同事家吃饭,赞豆腐干好吃。就骑了车,从离家很远的菜市买了带来给我做菜,炒出来,还是好吃。不过,我也并未谬赞同事的厨艺。我喜欢这个家庭中的知足长乐。我有时并不是一个会知足的人。所以我羡慕。
加上我,系里来了三个女老师,另外两个已经把头发弄卷了,我还在考虑。三个女的,一下子变成卷发,会很怪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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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温
2007-11-02
降温
又开始冷了,前几天天气预报说6度,于是我到处广播,催人加餐饭加件衣。谁知次日气温窜到二十度以上,让人以为当天是愚人节。不过,头一天烈日当空,将人榨出一身油汗,第二天就突降十多度,让人裹进棉衣。寓言故事里那个太阳和寒风比试谁更强大的故事,拿人当作试验品,我总是觉得讨厌得紧。
捧着栗子在树底下走了几圈,不见松树来。满地银杏落叶,寒气逼人,心里居然有几分凄惶。松鼠们是不是冬眠了?松鼠是有眼睫毛的,松鼠可以拿尾巴当作棉被。我却感到无家可归。爬上树去吧,寻个树洞,做个梦。这不是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有的念头,幸而只是一瞬,然后就看见有笑脸迎过来,我站直了身子,准备迎接人民教师的称谓。我微笑着,我的嘴角旁边没有触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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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不安
2007-10-28
睡得很晚,因为晚饭吃得晚,而且吃多了。今天站在药店前过秤,指针指在四十五上,是一个突破。不管这数字是真是假,都让我觉得腰臀之间似乎有一种神秘的丰腴感。还是肉最实在。猪肉牛肉鸡肉全部涨价,我也能多赚一点了。论斤卖的话,多出一碗荤菜的钱。
最近过得琐碎,没有新鲜感,甚至颓唐起来。三顿不刷碗,打破记录,没有任何一个干净的碗、碟、盏用了,索性不做饭。
不做饭,有更多时间看书。第一次去与我相隔不过一个球场的图书馆,深感失望。我深深,想念北京,虽然我在后来的日子里越来越糟践自己,可是那些书、那些氛围,近在咫尺,至多需要坐上公共车,就去了。在阳台上每天傍晚都看得见飞机飞过。每次都有一个痴心的念头,算一算这是不是飞往那里的航班,有时是,有时不是。不过,转念想来,一个人的物是人非,其实世界又会有什么不同?黄昏时的光线变化最为微妙,人心起伏,在所难免。
终于再去买菜。在超市看到类似新鲜百合(鳞茎,bulb)的东西,居然标着是脚板山药。待考。买到新鲜蒌蒿,有清香的植物气息。买芦笋。买青椒。买鸡蛋。买生菜。买速冻饺子。就是最后这样东西害得我需要一直不停消食。
……
度过了一个安稳不知所以然的时期,现在似乎开始下沉了。V问How has Kunming treated you?不能说kindly ,也还不至于不kindly。我有时homesick,但是没有hometownsick。刚刚开了进校的第一次“重要”会议。很好,罗嗦的会议不多,一个学期开两次会,我能接受。进入了一个管理别人和被管理的轨道,大力讨伐军训对学生的戕害,实际上,我又如何不是被规训得服服帖帖?总想隐藏起那丝让别人不舒服自己也不舒服的冷笑。
……
晚安,不安。这些情绪像个不听话的孩子,哄也哄不乖。每年到这时,便会加倍不安。我开始老了,可是,据说还不会怡然地接受年龄的变化,便说明还正年轻。
Ps 还是很佩服杨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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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上网了,试一试。
2007-10-24

这张黑乎乎的照片上面有我的小朋友哦








